足足的。他还跟柱子俩商量着,不管每月评出几个,他都自掏腰包,在制糖车间食堂请人搓一顿。这小子现在在厂里那人缘,没的说。就前两天我还听说,有个新来的小子不知道为啥事,背地里说他坏话,被几个老工人堵在厕所那儿揍了一顿。”
徐东听了笑:“大茂哥确实是变了个人。早先他人缘都是靠吃吃喝喝换的,都是酒肉朋友,没想到现在有人背地里说他坏话,都有人能替他出头。看来这环境变了,人也就跟着变了。”
李怀德又说起贾东旭夫妻俩:“还有贾东旭,离了他师傅和他媳妇,现在也是车间里的骨干了。最近这次定级考核,人家也上六级工了,在厂里算是最年轻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技术尖子。厂里最近琢磨着让他也开始带徒弟。他媳妇帮着刘兰把制糖车间管得井井有条,现在我十天半个月不去一趟,根本出不了乱子。”
唠完这些家常,徐东才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图纸,往桌上一推。
李怀德拿过来,翻开第一张就是个怪模怪样的机器。挡上一半他还认得——毕竟去油田参观过,这不就是油田那磕头机嘛?可徐东这图纸上的机器,两头都有个驴头,中间一个机架,他就纳闷了:“这是个啥玩意儿?磕头机我见过,哪有两头都安脑袋的?”
“我没事儿泡图书馆翻资料的时候看见的,说油田就用这东西,给不能自流的井往上抽油。”徐东慢悠悠说,“我就琢磨,这玩意儿一上一下的,另一边空着也是空着,要是另一边也安上一套,对着两口井,不就两边都能使上劲儿了?一样的动力,抽两倍的油。我就照着资料拼拼凑凑,弄了这么个玩意儿。反正您要是觉得靠谱,就递上去试试,成不成的,咱也算尽了份心。”
李怀德手里捏着图纸,指尖都有点发紧。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两年徐东除了帮着出几个外贸的主意,这还是头一回拿这么厚一摞正经图纸过来。这东西要是真能用在油田上,那可不是小功劳。
他抬头瞅了徐东一眼,这小子还跟没事人似的,翘着二郎腿转着茶杯。
“你小子啊,读个大学都不闲着,翻资料都能翻出这金疙瘩。”李怀德把图纸仔细收好,压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行,李叔心里有数。这玩意儿我往石油部那边递,找我老战友搭个线。真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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