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弗特语速加快,像在梳理一条清晰的线索。
“这一连串事情,时间环环相扣,目标已经非常明确:就是要铲除奉系内部不听话的元老。”
他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一摊。
“先生们,这像是一个优柔寡断、被部下和日本人牵着鼻子走的军阀,能独立策划出来的吗?”
“我甚至怀疑,张小六对中东路动手,也他妈是早有预谋。”
“与张廷枢同谋!”
波波夫听他这样说,又有点懵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赶不上他说话的速度。
要不是自己知道一些事,现在肯定迷糊!
坎宁安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卡尔弗特爵士的意思是……这一切背后,其实一直有人在主导?或者说,是奉系本身就在默契配合?”
“不是配合,”克劳德尔冷冷道,他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是分工。”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负责对外强硬,用军事手段扫清障碍。另一个负责政治运作,在合适的时机完成收尾和转轨。”
波波夫一直沉默地听着,忽然开口道:“我听明白了,你们说的是张小六和张廷枢?”
“不然呢?”卡尔弗特反问,“还能有谁?当然,张作相与杨宇霆可能都参与其中。”
“狡猾的军阀!”
坎宁安说道:“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张小六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第五方面军的指挥权,重新交还给张作相?”
“张作相是谁,是他妈张廷枢的亲爹,这还不明显?”
克劳德尔恨恨补充道:“张小六长久以来表现出的软弱摇摆,很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他和张廷枢所谓的反目,边缘化张作相,全他妈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