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查尔斯站在圣詹姆斯宫的铁栅栏门前。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蓝色外套——福尔摩斯送的那件,衬衫是昨天哈德森太太熨好的,领口硬挺,袖扣是华生借给他的一对银质圆扣。
出门前哈德森太太绕着他在门厅里转了一圈,把他衣领上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褶皱抚平,又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会儿,才满意地挥了挥手。
“进去吧。别让人家以为咱们贝克街没人给你撑场面。”
查尔斯走进那道他上次来过的走廊。管家还是那位,脚步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老派节奏,把他引到那间熟悉的厅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凯普莱特先生,请坐。”剑桥公爵微微颔首。
查尔斯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矮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杯茶,茶杯旁边放着一只银质糖罐和一碟薄脆饼干。
“这位是阿瑟·格雷勋爵。”剑桥公爵介绍道,“他是我在枢密院的一位朋友,对地方治理和公共财政事务有相当深入的了解。你上次在信中提到的那些问题,我想他会有兴趣听一听。”
格雷勋爵朝查尔斯微微点头。他的目光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平静而专注,像一个习惯于长时间听人说话的人。
“凯普莱特先生。”格雷勋爵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有分寸,“殿下提到你正在调查一些事情。涉及曼彻斯特地方委员会的土地置换项目,以及牛津学院的一笔经费去向。是这样吗?”
“是的。”查尔斯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进椅背里。这个动作让他的肺部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昨晚哈德森太太在门口拦住他时,往他口袋里塞了几粒华生留下的甘草片。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查尔斯说,目光从剑桥公爵移向格雷勋爵,“我在陈述过程中提到的人名、地名和金额,是否会被记录?”
格雷勋爵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如果涉及可能的违法行为,记录是必要的。但记录不会在未经你许可的情况下被公开。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那我开始。”
查尔斯把之前整理过的那条线重新拉出来,从三年前那笔“学术交流”经费的第一笔转账开始,到普莱斯在牛津经手的每一笔款项,到费尔柴尔德偷出的那本账册,到弗莱明爵士的“心脏衰竭”,到托马斯·布莱克在牛津宿舍里的死亡和赛尔温先生那一夜的选择,再到索恩在曼彻斯特地方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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