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铁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一车厢的棺材,在风灯的光晕里沉默地堆叠着,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我的个乖乖……”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掐着指头就开始算,
“这得有多少口?
这哪是火车,这是把整个坟圈子开进长沙城了啊。”
张日山举着风灯往前探路,走到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忽然停下了。
“佛爷,”他回头,“有日本字。”
张起山走过去:“看得懂吗?”
张日山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他一个张家人,下墓、枪法、拳脚、带兵都没得说,可这弯弯曲曲的东洋字,它认识张日山,张日山不认识它。
“……看不懂。”
张日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整了整头上的帽子,
“我没学过这些。小烬应该会,那孩子念书多,就是……”
就是小烬被人拐跑了……
张起山也叹了一口气。
当初小烬被扣下,他以为是当“质子”,保证他们合作进展顺利。
没想到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张海琪那个女人,下手真快。
姚灼姚老板估计也是她教出来的,下手也狠。
要不是姚灼的来历清白明了,也一直在变老,他都要怀疑那也是张家人,还是张海琪的亲女儿。
“罢了。”他摆摆手,
“继续往后看。日山,把每节车厢都记下来。”
“是。”
一行人一节一节车厢地看过去。
越看,齐铁嘴的眉头皱得越紧。
到了后来,他连卦都不掐了,蹲在车厢门口,捻着自己的袖子,半天没吭声。
“八爷,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张起山问。
齐铁嘴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佛爷,看出个大概。
这列车里头的棺材全是给墓主陪葬的。”
“那墓主在哪儿?”
齐铁嘴往车厢尽头一指,
“排头的是小的,收尾的才是大的。
墓主,一准儿在最尾那节车厢里。”
张起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去车尾。”
果不其然,最后一节车厢清理出来,根本就是一具棺材伪造的。
这一具,比前面所有的棺材都大。
棺身漆黑,木料沉得不像话,棺材表面浇筑了黑铁,棺盖上隐隐有纹路。
整具棺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就那么杵在那儿,像一头趴着的黑色巨兽。
齐铁嘴凑近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脸色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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