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姜黛跪在地上,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她是见过死人的,比这惨烈的、残破的、面目全非的她都见过,可是她没想过一个人会在转瞬之间撞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切本是可以提前阻止的。
“拖下去。”元祁收回视线,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打破了殿内僵硬的氛围。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莲心的胳膊,她闭着眼,头软软地垂着,血顺着面中滴落在地,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姜黛看着那道蜿蜒血痕,牙关打颤,发抖的手缓缓攥紧。
“陛下,既然莲心已认罪伏法,此事便有了定论,姜氏虽有失察之责,但既非主谋,是否该从轻发落?”
尉迟珩的视线从姜黛身上收回,落在了元祁身上,语气平缓却透着几分冷沉。
梁绾兮道:“国师此言差矣,奴婢行厌胜之事,主子岂能全然无辜?即便人偶非姜氏亲手所制,但未能约束身边之人,到底难辞其咎。”
尉迟珩:“那娘娘觉得该怎么罚?”
“依本宫之见,姜氏应当幽闭长门,终身不得复出。”
元祁回了主位,看了眼尉迟珩后道:“姜氏带着一身煞气住进国师府,好不容易消了大半,再扔回长门宫去,回头若是又疯了,国师的辛苦岂不白费?朕记得国师府后边的青梧山上有一处别院,不如去那待着抄经百遍。”
梁绾兮脸上的笑意淡了。
元祁转性了吗?
竟这般轻拿轻放?
自古涉及巫蛊厌胜,皆为大逆不道之罪,连咒三人,株连九族都不为过,如今死了一名宫女,就只是抄经思过?还是放置在尉迟珩眼皮子底下,这分明是变相庇护。
元祁睨了眼呆滞的崔姑姑:“崔氏身为长门宫掌事,竟纵容厌胜之物藏于宫中多日而不察,亦是难辞其咎,即刻革去掌事之职,杖责三十,幽禁长门宫偏院,永不得出。”
崔姑姑偏了下僵硬的头。
“咚”的那一声还在她耳道里嗡嗡回响,像是有人把一口钟扣在了她头上,呼吸一次便敲一下,余音迟迟不肯散,脑子里的弦也绷得愈发的紧。
幽禁长门。
永不得出。
当这几个字陆续闯进耳朵后,她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眼里茫然片刻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她原以为自己布好了局,莲心替她顶了罪,姜氏会被彻底定死在厌胜之案上,她领个上报之功,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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