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动,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变得透明,然后是胳膊、躯干、双腿……整个人像融化在空气里一样,快速消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陈峰低头翻了两页名单,半天没听见李锐说话,有点奇怪地抬起头:“怎么不说话了?待会儿,派士兵去……”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李锐好好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异常,站姿、神态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陈峰没多想,只当他刚才是走神了。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待会儿派士兵都下去协助搬物资。”
然后两人有关于队伍整体情况聊了半个小时,几乎全程都是陈峰在说,李锐在听。
“是。”李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利落,毫无破绽,“那司令,我先出去安排了。”
“去吧。”
陈峰又低下头去看名单,注意力全在人员伤亡统计上。他没看见,李锐转身的刹那,嘴角以一个违背人体结构的弧度向上咧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只是转瞬之间,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军靴踩在钢板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远。
假副官李锐顺着车厢走廊往前走,遇到的士兵纷纷敬礼,他都一一颔首回应。连走路时习惯性蹭一下左裤腿的小动作,都和原来的李锐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
他没去安排士兵搬运物资,反而绕到了幸存者安置的车厢。车厢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全是劫后余生的议论。
窗外的海风卷着乌云压了过来,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钢铁列车静静伏在码头边,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看似平静的车厢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渗透与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