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一样往骨头缝里钻。从江南市突围到被困港口,整整三天三夜他没合过眼,刚才强撑着梳理完两千人的编制,眼皮沉得像坠了铅。本只想闭目养神可转念一想,应该先把资料放好。
桌上堆着几份刚整理好的防务文档,都是他手写的守备预案和编制清单。他起身抱起文件夹,走到墙角的墨绿色铁皮文件柜前。这节办公车厢是林泉特意拨给他的,柜子是空的,正好用来存放档案。
柜门拉开的刹那,一股混着阴冷的淡腐气扑面而来。
陈峰的动作猛地僵住。
狭窄的柜体深处,赫然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沾血的军官常服,四肢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着,肩关节、胯关节全部脱臼,像件被揉皱的旧衣服一样硬生生塞进了两层隔板之间。他的脸正对着柜门,眼睛圆睁,灰白的瞳孔死死钉在陈峰脸上,嘴巴微微张着,下颌脱臼,像是临死前想要嘶吼,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挤出来。
是李锐。
是跟了他五年、一分钟前还站在这张桌子对面汇报工作的副官李锐。
怀里的文件夹“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陈峰下意识去拔腰间的配枪,指尖却抖得连枪套扣都解不开,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盖,后背的军装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尸体颈侧和手背上浮现的暗紫色尸斑。以他多年的战场经验,这至少是死亡三十分钟以上才会出现的痕迹。
也就是说,刚才的李锐是假的!真正的李锐,早就死在了这个柜子里,隔着一层薄铁皮,安安静静地“看”了他整场对话。
这个念头窜上来的瞬间,陈峰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后退半步,扯着嗓子嘶吼出声,声音破得像被砂纸磨过:
“敌袭!有诡异入侵!拉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港口的暮色。
整列记忆列车的警铃同时炸响,连港区装卸区的哨塔都同步响起了急促的钟声。正在搬物资的幸存者猛地僵住,巡逻的士兵瞬间端平了步枪,分散在各处的序列者几乎同时动身,朝着指挥部车厢的方向聚拢。
林泉和游商老头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时候,陈峰还举着枪对着敞开的文件柜,脸色惨白,下颌线绷得死紧。
林泉的目光落在柜子里的尸体上,眉头微蹙。
尸体塞得极其刁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