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沙书记,我这边也刚确认了,联系不上他。他住处那边是租的房子,房东说一个星期前退租了。”
两人在电话两头沉默了几秒。侯亮平三天前就请了假,退租是一周前办的,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挂断电话之后,田国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在端茶杯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被破解出来的文件里,肯定有他自己的名字。
如果侯亮平已经离开了汉东,那些文件很可能只是“备案”的一部分,他手里还握着另一份“原件”。
沙瑞金那边同样不太平静。
他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夹内容摘要”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放进碎纸机里,看着纸张变成一条条细碎的纸屑。
侯亮平在三天前就已经不在汉东了。他坐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六个小时,停在了吕州郊区的一个城中村。
他下了车,背着那个双肩包,走了大约两公里,找到了他在网上提前租好的一间老破小。
那间房子在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居民楼顶层,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他穿得干净说话客气,只问了一句“你是来打工的?”他说“对,来吕州找个活干”,老太太就收了三个月房租,把钥匙给了他。
他进屋之后,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桌前,打开了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先检查了一下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够他敲几个小时的字了。
他开始打字。敲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停下来,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沙书记,田书记,你们以为我会怕吗?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
他继续敲键盘。窗外的天越来越暗,路灯亮起来,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黄色光线,落在他手边的烟盒上。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像一团灰色的幽灵。
他把最后一个文件保存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外面是一条普通的旧街,路灯下有人遛狗,有人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远处有收废品的三轮车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