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沉默了很久。
他记得自己和侯亮平合作过那几次,也记得那些材料后来被压下去是因为钟家表了态。
现在钟小艾已经跟侯亮平离婚了,钟家不再管他,如果强奸案重新启动调查,侯亮平一旦被带走问话,极有可能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而把他这个昔日的“合作者”供出来。
田国富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白秘书回了一条消息,措辞写得很谨慎:“请转告沙书记,省纪委将依法配合相关工作。涉及强奸案的相关线索,我们已安排专人跟进。”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沙瑞金需要一个理由来封住侯亮平的嘴,他需要确保侯亮平不会在慌乱中把他也牵扯进去。
两个需求在这个节点上重叠了,不需要正式沟通,只要各自顺着自己的逻辑行动,就能达成默契。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纪委的人和检察院行政处的人一起到了反贪局。
季昌明接到通知后没有多问,让行政处配合提供侯亮平办公室的钥匙和相关工作资料。
行政处的人打开侯亮平的办公室——那间已经被清空了大半的屋子——开始整理他留下的物品。
有人在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技术科的人花了二十分钟破解密码,然后所有人沉默了。
那个文件夹里存着几十份文档。标题五花八门,但内容指向统一:有的是沙瑞金到任以来各种决策的“负面解读”,有的是田国富在纪委工作期间的“失误记录”,还有几份是关于祁阳的“关联分析”。文件夹命名为“备案”,创建时间是两个月前,最后修改时间是三天前。
季昌明看到那份名单的时候,眼角抽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这些东西,按规定封存,交给纪委。”
消息传到沙瑞金耳朵里时,已经是当天下午。他握着电话听完汇报,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人呢?”
“季检那边说,侯亮平同志三天前请了假,说是身体不适。现在联系不上他的手机,住处也没有人。”
沙瑞金把电话放下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国富同志,侯亮平不在单位。他三天前就已经请假了。”
电话那头,田国富的声音明显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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