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锁着他的手腕按在床单上,整个人从远处看像是趴伏在月展的胸口。
这有什么问题?
五条理直气壮,“我在质问你,很不明显吗?”
月展两眼一黑,那张半冷的脸一旦不掩饰,平常大概保持着面无表情,而此刻是真的露出了犹如实质的无奈,秀气的薄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
五条扬唇一笑,“你想通过这个打断我,继而保护夏油?这种手段能保住他一时,然后呢?”
月展堪称无懈可击,“你真想杀他,我一句话能带走你吗?”
“老师,你都一把年纪了。”五条感受掌心跳动的脉搏,眼前是月展因为发烧而过度绯红的脸,甚至脸上极为不明显的、细小的、流动的血管都开始清晰起来,“不要对学生的想法进行暗自猜测和定夺。”
月展感觉有点好笑,“我们这里不把事实叫做暗自猜测。”
于是老师的神情又变的得意起来,是了,十年前他基于对人性的猜测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尽管这些人大部分在接下来的惨剧中变成尸体,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他很会掌控和看透人心。
比如现在,他看起来是冷漠的,却偶尔会露出一点小表情,让人无法厌恶的那种鲜活。
五条直勾勾盯着他,
噗通,噗通,噗通,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他?”
“你找到我的第一次不也没杀我吗?”
“我后来杀了你。”
月展情绪稳定到不像是在说他,“是的。”
五条:“所以你也快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手吧。”
月展:“当然不。”
五条哼哼。
“我是说,”月展烧透到眼睫仿佛都泛着灼热的弧度,“你不舍得杀他,他建的孤儿院被毁有一部分错在你管理不善。”
“你没办法坦然杀掉他。”
月展眉眼近在咫尺,“但你可以坦然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