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步自外踏入堂内,玄色深衣,腰悬短玉,面容沉静。
李怀沉声开口,看着这老者,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威压:
“你是何人,竟敢私调甲士,持戈闯我李氏郊馆。”
“你最好能够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我必诉之于君庭,追究你擅犯公族之罪!”
老者面色平静,从容整了整衣襟,微微躬身行一揖之礼,不卑不亢,声音平稳:
“公子季府上之家宰龚辅,奉主君之命,请公孙随我一行。”
龚辅只是家宰,他没有抓捕公族的法定权力。
他的用词,自然只能是奉自家主君命令前来“请人”。
“公子季?”
李怀闻言,面色骤变。
眼中残存的醉意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
李怀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龚辅......你是公子季府上的家宰?”
龚辅直起身,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却如深潭般不见底:
“正是。”
李怀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猛地一拍案几,试图重拾方才的威势:
“荒谬!”
“我乃青阳乡大夫之嗣,宗室旁支,系出先君靖侯之弟公子虞一脉。”
“公子季虽为公室嫡脉,亦无权私调甲士,擅拿宗亲子弟!”
“更何况是你这个家宰。”
“一介陪臣,也敢陈兵于我室庐,号令于公孙之前!”
“无君上之诏,无司寇之牒,仅凭私主一言,便欲拘执公族?”
龚辅神色不起波澜,语气依旧平缓:“不是拘,是请。”
“至于君上之诏,司寇之牒——”
“若公孙想要,下臣也可现在就让人将公孙的态度转达主君。”
“可下臣奉劝公孙,慎勿固执。”
“若是待到君诏、司寇之牒传到此地,那便不再是‘请’了。”
“彼时便是按狱传讯,甲士奉公庭之命执拿。”
“于公孙、于公族,皆非美事。”
“还望公孙三思。”
李怀胸腔起伏,手指攥得发白,眼中怒火熊熊:
“威胁我?”
龚辅神色不变,平静地开口说道:
“下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怀死死盯着龚辅,面色青白交替,胸中怒焰翻涌:
“好,好一个陈述事实——”
“以私兵临我郊馆,拿君诏司寇来做胁迫——”
“你管这叫陈述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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