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量了一番寺仲,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护卫。
护卫身板挺直,身形魁梧,腰间佩着青铜剑,目光沉静,一看便不是寻常家仆。
石的目光在寺仲那张白净无须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总觉得这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却也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来,手里拎着半只酒囊,粗声粗气地开口:
“你们是什么人?”
“没看见这儿正办着事么?”
寺仲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领着两名护卫径直朝那扇虚掩的木门走去。
那些地痞无赖见这架势,竟下意识地往两侧让了让,目光带着几分犹豫和戒备,一时没人上前阻拦。
寺仲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一下门板,声音尖细客气:
“冒昧叩门,敢问此间住户,家中可有一女郎小字为兰?”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男人沙哑警惕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寻我女儿作甚?”
寺仲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客气恭谨:
“某奉我家主君之命前来。“
“先前我家主君便有意求取君家之女入府侍奉主君为侍姬。”
“今日特地送来束帛财货作为聘资,特地登门告知君家。”
“还请户主出来当面一谈。”
“君”这个称呼,在正统礼制里,有封地、有属臣的诸侯、卿大夫才可称“君”。
原生含义是一方主事之主,按理不能正经尊称一名普通耕田庶民为“君”。
但临时客套礼貌称呼完全可行,不会失礼、不会僭越、不会被视作冒犯。
正式一点的称呼,如“此邑之君”之类的,那肯定不行。
农户不是封君、邑长、大夫,不能当众认定式喊“君”。
可在这个时代的口语里,“君”则慢慢衍生出泛化的礼貌尊称。
类似后世“阁下、这位足下”,不分贵贱,陌生人之间客气搭话都能用。
寺仲登门,为了表面维持体面,开口称对方一句“君”。
只是客套抬举,不是承认对方是贵族封君。
乡间农人听得懂这是客气问话,不会觉得对方乱了礼法。
话音未落,门内便传来一声愤怒的呵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滚出去!”
“我断然不会把闺女送出去给人做侍姬!”
“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君,让他死了这份心思!”
“我自家女儿安分守居,只求寻寻常农家安稳婚配。”
“绝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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