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旷野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君主,管理百姓就如同疏导河流,顺着事物发展的趋势去引导。
用疏通的方式而非堵塞的手段,用畅通的方法而非阻隔的策略。
这样一来,河水就能顺畅流淌,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偃林放下竹简,抬头看着偃宗:“此言,深得牧民之要,不强驱,不硬堵,顺势而为,疏导畅通。”
“用人如器,各取所长。”
“李枕之才,在开物成务、经世济民,不在谨小慎微、束身自好。”
“不过几个舞姬侍妾罢了,她们既非献于宗庙,亦非列于朝仪,不过私室暖衾之伴。”
“周礼所禁者,乃‘僭用礼乐、私蓄甲兵’,何曾禁士大夫蓄婢?”
“周公旦亦有媵妾十人,未闻有人以此为过。”
说到此处,偃林语气放缓,看向偃宗的目光也多了些许暖意:
“宗叔,你是先君之弟,是我六国宗室砥柱。”
“你忧国体、重礼法,这份赤诚,我可以理解。”
“然用人之道,贵在包容,更贵在信任。”
偃林站起身,走到偃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一种推心置腹的温和:
“宗叔,你我同出宗室,血脉相连,六国的安危荣辱,你我皆责无旁贷。”
“先生是林倚重的贤才,而宗叔你,是林最信任的宗室长辈。”
“林需要先生富民强邦,也需要你为林稳住宗室。”
“先生性情洒脱不羁,有些风流雅好,也无伤大雅。”
“还需宗叔多包容几分,莫要因些许小节,便起了嫌隙,让外人看了笑话。”
偃宗听完,脸上激烈的神色渐渐平息。
他跟李枕不对付,主要是因为李枕是外来的新贵。
新贵和旧贵族之间的矛盾,还是在于利益分配。
新贵多分走一些封地和人口,旧贵族就少分一些。
甚至在未来,为了给新贵分利益,可能还需要从他们这些旧贵族的身上割肉。
偃宗这种旧贵族利益集团的核心,不仅看李枕不顺眼,看孟涂他们那些偃林这个新君的心腹重臣,同样不顺眼。
毕竟如果没有孟涂他们,偃林能依仗的就只剩下他们这些旧贵族利益集团了,权利和利益自然也就都有了。
可偃林这话说的也没毛病,他作为宗室,李枕这种有能力的外臣,终归还是在为他们偃姓六国效力的。
他们这些宗室跟六国,是一荣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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