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精神陡振。
钱弘僔、钱弘俶与水丘昭券缓步走回迎宾客舍。
一路上,年仅十岁的小殿下钱弘俶异常沉默。
他小小的双手紧紧握着陆安年赠予的那面“复州代巡”铜牌,步伐坚定,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踏入客舍内院,掩上房门。
水丘昭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楠木椅上,神情恍惚。
“疯了……当真是疯了……”
他揉着太阳穴,低声喃喃:
“手握兵甲坚不可摧,民心齐整众志成城,还有正在培育的数以千计通晓文武算学的寒门子弟……”
“这位陆使君,心思日月可昭啊!”
钱弘僔解下狐裘,坐在桌旁,神色凝重至极。
“老师,若依你所见,复州比之我吴越,又当如何?”
水丘昭券抬起头,眼神极其肃穆:“我吴越虽也以为民为本,可相比之下,确是云泥之别!”
“殿下,微臣活了小半辈子,从未见过陆安年这等人物,他手中握着的,是能改天换地的天命!”
话音刚落。
一直静立在旁的钱弘俶,忽然双膝一弯,直挺挺跪在了钱弘僔身前。
钱弘僔心头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九弟,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钱弘俶身子挺得笔直,任凭兄长拉扯,额头重重叩在青砖地面上。
“兄长,九郎有一事相求,望兄长恩准!”少年的声音虽稚嫩,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
水丘昭券也愣住了:“小殿下,有话好说,何故行此大礼?”
钱弘俶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着钱弘僔:“兄长返归杭州后,请容九郎独自留在青山县!”
“我要入青山学堂,在此求学!”
“什么?!”
水丘昭券吓得仪态大失,脸色骤变:“不可!万万不可!”
“小殿下乃吴越王族血脉,千金之子,怎能流落在外啊!”
“这复州虽治下严整,可四周强敌环伺,北有中原各路诸侯,南有楚地,洛阳朝廷更是虎视眈眈。”
“若是将您留在此地,一旦生变,如何向王上交代?”
钱弘僔同样眉头紧锁,神色严肃:“九弟,莫要任性。”
“你若想学兵略算经,回杭州后,王府可延请江南名儒大将倾囊相授,何必留在这苦寒边陲?”
钱弘俶摇了摇头,小脸上一片肃穆。
“杭州的大儒,教的是做锦绣文章,教的是如何安抚门阀士族,如何保住一隅偏安。”
“他们教不出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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