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差矣。”
陆安年闻言,却是轻轻摇头,目光肃然,他语调平缓,却带着山岳般的厚重:
“何为尊卑?百姓腹中无食、脑中无智,只能如牛马般被各路军阀驱赶上战场当炮灰,这便是你口中的序吗?”
“在我复州,铁匠若识字通算学,便能看懂铁炉图纸,可不断改良优化刀兵铠甲铸造之法,甚至研制新的兵器和战场杀器!”
“农夫若知节气水利,便能疏浚河渠,使荒滩化作万顷良田,更可研究谷物增产,使得百姓再无饿肚子之忧!”
“士卒若识得军令旗号与舆图,上了战场便可聚而成燎原之火,便是被敌军冲散,也能化作满天星,人人为兵,亦人人为将!”
陆安年看着水丘昭券,神情愈发坚定。
“现在或许是我养他们三年、十年......”
“但往后,便可能是他们还复州三十年,甚至百年的太平与强盛。”
“这笔账算清楚,便可明白天底下没有任何买卖比这更划算。”
一番话,说的水丘昭券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毕竟一切皆无定局。
可看着远处明净校舍里整齐列坐的孩童,看着那些孩童眼中透出的清澈与灵气,所有到嘴的言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青山县数月之间崛起的缘由。
钱弘僔则是怔怔立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
他在杭州见惯了朱门绣户里的诗词唱和,见惯了高门士族垄断仕途的自矜自傲,却何曾见过这般气吞万里的格局和景象?
这位陆使君哪里是在管一座县城学堂?
分明是在为一统天下,开乱世太平而厉兵秣马。
这等培养贤才之法,就是在铸造青山县未来之脊梁啊!
这等气魄和格局,令他心神止不住震荡,却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说寒门不可成栋梁……”
钱弘僔喃喃自语,内心变得更加复杂。
看着陆安年,他仿佛看到了一座永远无法攀越的高山。
只能仰望,绝无超越之机会。
若这天下,真到了这样的人手中,或许...也是最好的结果吧!
他抚着心口,向着林半夏深深一揖,又向陆安年郑重一拜。
“陆使君行事,真乃圣人风范。”
“弘僔今日,方知井底之蛙,未见天地之阔!”
“受教了!”
......
离开学堂时,已是未时三刻。
午后的冷风吹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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