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下来的第二天,帅府正厅从早到晚没断过人。
一大早,张景惠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包花生,边走边剥,还没进正厅就喊上了:“老七!你这回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东北王了!”
张作霖正在厅里喝茶,听他大嗓门在月亮门那边就响起来了,头也没抬:“你昨晚上还没喊够?”
张景惠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昨晚上是喝酒,今儿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什么正经事?”
“吉林那边,你打算啥时候动?”
张景惠把花生壳搁在桌上,“孟恩远在那边蹲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你不动他,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就是个摆设。”
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你大早上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光是这个。”
张景惠又剥了一颗花生,“我还想问问,你当了巡阅使以后,手底下这些人怎么安排?
老六刚从关内回来,老四也跟着打了仗,你总得给人家个说法吧?”
张作霖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慢慢来,老六那边我自有安排。”
张景惠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也没再多问,换了话头:“那行,我等着。
对了,我昨晚上回去以后想了想,吉林那边的事,光靠杨宇霆去跑不行。
孟恩远那个人软硬不吃,你得好几个人轮着跟他谈才行。”
张怀笙这时正好端着茶壶从灶房进来给她爹续水,听见这句话,放下茶壶站在旁边,也没走,就靠着门框听着。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也没赶她,转头跟张景惠说:“杨宇霆已经去了一趟了,话递过去了。
他听不听的,等他回话再说。”
张景惠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那行,我走了,有事你让人喊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加了一句,“老七,吉林的事不能拖。
拖久了,他就以为你不敢动他了。”
他说完就大步出了正厅。
正厅里安静下来以后,张怀笙走过去:“爹,五大爷说的对不?”
“对。”张作霖靠在椅背上,“可他说得对的事,不等于现在就得办。
孟恩远那个人,你越逼他,他越缩。
你得给他留够面子,让他自己把路让出来。
你记住了,江湖可不只有打打杀杀。”
当天中午,孙烈臣也来了。
他来的时候比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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