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静多了,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进门以后先叫了一声“老七”,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
“老七,我昨晚上回去想了想,吉林那边的事,得尽快定下来。”
孙烈臣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稳,“孟恩远在吉林待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你不动他,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就是个摆设。
他嘴上说配合,可底下的人还在观望。
你不催他,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烈臣也是这一套话,看来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
“我知道。”张作霖端着茶碗,“可你刚回来,人也瘦了一圈,先歇几天再说。”
“歇不歇的,不耽误正事。”孙烈臣说,“吉林那边要是拖久了,他以为你不敢动他。
到时候再想动,就麻烦了。”
张作霖都有些无奈了,同样的话听了一遍又一遍的。
同样的话,他也说了一遍又一遍了。
几个兄弟跟他一条心,想的说的也是为他考虑,他只能重复着解释。
几天后,杨宇霆回来了。
“大帅,我见着孟恩远了。”
“他怎么说?”张作霖的声音非常沉稳。
“他嘴上说配合巡阅使的整编,可他问了一句话,整编之后,他还在不在吉林?”
“你怎么说的?”
“我说,巡阅使的意思,吉林以后的事由巡阅使统一调度。
他在不在吉林,取决于他配不配合。”
“他什么反应?”
“他说,他考虑考虑。”
张作霖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张作霖的声音又响起来,对方的反应,跟他设想的也是不谋而合了:“他嘴上说考虑,估计底下的人已经在动了。
我听说他这几天在调兵,把他手底下几个团往长春那边挪了挪。”
杨宇霆没有说话,他也听说了,但他是听指令的人,不是下命令的。
“你盯紧了他。”张作霖说,“他不动,咱也不动,他动了,咱再动。”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张首芳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问道:“爹,吉林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她从前是不会主动问这些事的,但张怀笙跟她说这些外面的事她多了解只会有好处。
“还在谈。”张作霖接过汤碗,“孟恩远嘴上说配合,可底下的人在调兵。”
张学铭端着碗:“那他是不是要跟咱对着干?”
“对着干倒不至于。”
张作霖喝了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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