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话又过了一遍。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不知道这些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她知道,总有一天能用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外头的蝉已经不叫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她慢慢睡着了。
八月初,张作相动身去吉林了。
走的那天早上张怀笙在月亮门底下碰见他。他穿着一身便装,没穿军装,也没带多少人马,就带了两个随从一匹骡子。看见张怀笙,他停下来:“四小姐,这么早?”
“张叔您这就走了?”
“嗯,赶路。”
“您路上小心。”张怀笙说,“到了吉林要是看见啥稀奇事,回来讲给我听行不?”
张作相笑了一声:“行,回来讲给你听。”
他牵起骡子出了帅府侧门。张怀笙站在月亮门底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想着:他这一去,常荫槐就要回来了。常荫槐回来,府里又多了个人。她得把这个人摸清楚。
回到东厢房,张首芳正在收拾屋子。张学铭刚醒,头发翘着坐在炕沿上打哈欠。张怀笙爬上炕,挨着他坐下来。
“大姐,常荫槐啥时候回来?”
张首芳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你咋又问这个人?”
“他快回来了嘛。”
“谁说的?”
“我听见爹跟人说话说的。”
张首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看着她:“笙笙,你天天在府里转悠,听见啥了?”
“没听见啥。就是碰巧听见了。”
“碰巧?”张首芳看着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碰巧还是故意的?”
张怀笙想了想,没瞒她:“……是故意的。”
张首芳看了她一会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为啥要故意听这些?”
张怀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我想知道咱这个家外头是啥样的。大姐,咱现在住在这府里,看起来安安稳稳的,可外头有人盯着咱爹的地盘呢。我得知道那些人是啥样的。”
张首芳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你才多大,操心这些干啥?”
“操心不分年纪。”张怀笙抬起头来,“大姐你放心,我就是听听,不惹事。”
张首芳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让爹知道了。”
“我知道。”
张首芳站起来继续收拾屋子了。张怀笙坐在炕沿上晃着腿,心里头转着一个念头——她不能光靠碰巧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