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得有自己的耳朵。
下午她去灶房找二姨太借针线,走到灶房门口看见王管家正蹲在院子里修一张瘸了腿的凳子。王管家五十多岁了,黑瘦黑瘦的,话少,干活利落。张怀笙蹲到他旁边看着他敲敲打打。
“王叔,这凳子咋了?”
“腿松了,我给它紧一紧。”
张怀笙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他修好了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叔,您歇一会儿不?”
王管家看了她一眼:“四小姐有啥事?”
“没啥大事,就是想跟您说说话。”张怀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里头包着两块桂花糕,“二妈妈今儿蒸的,我给您留了两块。”
王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块手帕,又看了看张怀笙。小丫头仰着脸,笑盈盈的,手帕托在掌心里,桂花糕的甜香散了开来。
“……谢四小姐。”王管家接过去,没急着吃,攥在手心里。
“王叔,”张怀笙蹲下来,声音低了些,“您在这府里多少年了?”
“十来年了。”
“那您啥都知道呗?”
王管家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四小姐想问啥?”
“没想问啥。”张怀笙笑了笑,“我就是想说,往后有啥事儿您看见了听见了,要是觉得该让人知道的,您跟我说一声就成。”
王管家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张怀笙,小丫头蹲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里头有东西——不像是六岁孩子该有的那种东西。
“……四小姐,您这是要干啥?”
“不干啥。”张怀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就是觉得这府里太大了,一个人走容易迷路。多个人指道,走得稳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