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八百,刘恪本人在河中落马时摔断了一条腿,是亲兵抬回来的。齐州周式跑得比兔子还快,两千齐州兵回来时只剩一千出头。青州本部折损数百。
六千联军,一场仗打完,折了三分之一。
“大帅,杨师古带着魏博的人走了。”
亲信都知兵马副使张居厚前来禀报
此时王师范正在给伤兵裹伤,闻言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在方才。杨师古说魏博粮草将尽,实在耗不下去。末将去拦了,拦不住。”
王师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撤就撤吧。他们本来也不是来帮我打仗的。”
他走出大帐。诸城残破的城墙上,夕阳缓缓沉入西山。寒风掠过枯枝,城下伤兵呻吟,远处炊烟零落。
进不能进,退不好退。张蟾在淄州冷眼旁观,杨师古不告而别,齐州、登州兵马元气大伤。他这一仗,从一开始便是孤军作战。
杨师古撤回魏博的路上,带着三千人马绕道德州,在平卢与魏博交界的几个县大肆抢掠。凡能带走的统统带走,带不走的便放火烧掉。反正是平卢的地盘,抢了便抢了,兄弟们跑这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
消息传回诸城,王师范正在吃饭。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抢的是哪几个县?”
幕僚报了地名,都是平卢北部的穷地方。春日青黄不接,被杨师古这么一洗劫,怕是要饿死人。
王师范捏着筷子的手在发抖。他带兵去御敌,盟军却在背后烧他百姓的房子,也只怪他自己居然会对魏博这帮兵痞有什么期待。
即墨城中,韩遵大步走进节度使府
“杨师古撤了!王师范退回诸城,兵力折损过半,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末将愿领五百骑,连夜奔袭!”
符存审坐在案后,不置可否。
韩遵急了,看向崔安潜。崔安潜拈着胡须,神色平静“符将军自有计较。”
符存审抬头
“牛判官,你怎么想?”
行军判官牛峤拱手道
“将军,下官以为,打不如和。”
韩遵瞪大眼睛
“和?咱们刚打赢了,凭什么和?”
“正因为打赢了,才有资格和。”牛峤也不恼,“打输了去求,那叫降。打赢了去谈,才叫和。”
他转身道
“王师范此人,博州战后,侍从右司便有情报传回。他十六岁随父起兵,父亲死后独自撑起平卢大局。此人在青州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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