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仁义,厚待士卒,深得军心民心。姑尤水一战,他的青州本部能硬扛住我军精骑突击,诸位都亲眼看见了。”
牛峤微微一顿,继续道
“当年天子命王敬武为节度使,王敬武因与安师儒相争而未入京谢恩。后来王师范嗣位,朝廷也没有正式授予节钺,只以留后视事。崔相公此来,奉的是实授节度的敕令——名正言顺的是我们,不是他。”
符存审目光微动。
“王师范对我们最大的敌意,无非是怕我们抢他的基业。但若我们主动提出化敌为友,他会怎么想?”
符存审沉吟不语。凉王东进的方略,是要在中原楔入一颗钉子,而不是与所有人拼个你死我活。王师范这样的人,若能收服,其价值远大于消灭。
他记得临行前李业说过的话
“此番东进,头等大事不是攻城略地。这颗钉子要稳,不能四面树敌。该打的仗要打赢,该拉的人要拉住。”
用李业的话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崔安潜站起身来。牛峤这番话,他心中早有共鸣。他比符存审更清楚,凉王对平卢的意图从来不是斩尽杀绝,而是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立足点。此地距离陇西数千里,一千五百人能拼多久?
他看向符存审,缓缓道
“德详,牛判官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