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是玩笑。
沈砚舟没理会他的玩笑,对念一解释道:“不会很久。等这边事情了结就回来。院子临水,有树,茸茸去也能跑得开。吴妈、阿水,挑几个稳妥的人跟着。你的功课,”他顿了顿,“孟先生如果得空,也可以请她偶尔来小住,或者,在苏州另请一位可靠的先生。”
他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
念一心里那点不安,稍稍平复了些。
大哥虽然安排得不容置疑,但并非不顾她的感受。
“孟先生……她会来吗?”她眼里露出一丝期待。孟先生温柔,教她弹琴,和她说话,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收留她,她心里是亲近且感激的。
“我会去信问问她的意思。”沈砚舟道,“她若愿意来小住几日,自然欢迎。”
“太好了!”沈怀安又插话,“有孟先生在一一就更不闷了!大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得赶紧让人去把那院子收拾出来,再打听打听苏州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不急。”沈砚舟打断他,“总要等大夫那边开出‘需南下疗养’的明确诊断,再把风声放出去。收拾院子,安排行程,也需要时间。大抵……再过十天半月。”
他做事向来计划周详,步步为营。南下既是暂避,也是布局的一部分。
“行,都听大哥安排!”沈怀安摩拳擦掌,已经开始畅想江南生活了,“一一,到时候二哥带你去逛听评弹,吃松鼠鳜鱼、碧螺虾仁……保证比在这开心!”
离开熟悉的家去陌生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但如果是和大哥二哥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也许,真的像二哥说的,能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散散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却真实的弧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