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馆上下为了搬迁事宜,透着忙碌。
沈怀安被沈砚舟支使得团团转,应付码头那些往来,又要暗中处理周明,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哀嚎着“大哥是周扒皮转世”。
沈砚舟则在书房,表面是“病中静养、无力理事”,实则将各项安排梳理得井井有条,与苏州那边也通了信。
念一回到熟悉的环境,有茸茸和吴妈在身边,她心里踏实了些。
沈砚舟看在眼里,让吴妈多留意她的饮食起居,又吩咐沈怀安有空多陪她说说话——虽然沈怀安陪聊的结果通常是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这日午后,难得的冬日暖阳。
念一正坐在客厅窗边的摇椅里,就着阳光翻看一本从孟静书那里带回来的游记,茸茸蜷在她脚边打盹。
沈怀安刚从外头回来,一脸晦气地抱怨某个洋行经理难缠,正瘫在对面沙发上剥橘子,剥一瓣往自己嘴里丢一瓣,又分一瓣给眼巴巴看着的茸茸。
“二哥~橘子吃多了上火。”念一轻声提醒。
“没事儿,你二哥我火气旺,正好以毒攻毒!”沈怀安不以为意,又剥开一个。
就在这时,公馆前院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女人尖利拔高的哭喊声和门房林叔试图阻拦的焦急声音。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怀安!沈怀安你给我出来!你个没良心的!”
这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公馆午后的宁静。
沈怀安手里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谁?谁在嚎?找我的?”
念一也合上书,惊讶地望向客厅门口的方向。茸茸被惊得竖起了耳朵。
哭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时下流行的桃红色滚边旗袍、烫着波浪卷发、脸上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不顾林叔和两个下人的阻拦,硬是冲进了客厅。
她手里还挥舞着一方绣花手帕,眼圈通红,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站在沙发边、目瞪口呆的沈怀安。
“沈怀安!”女人尖声叫道,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指着他的鼻子,“你……你总算露面了!你躲啊!你再躲啊!玩了就想不认账?我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事!我……我肚子里可是有了你的种!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轰——!”
这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沈怀安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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