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
他们谁都不敢开口。
三百个人,过几天就得回去。
留下五千个伤兵残兵,能用这个破败之躯留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不远的空地上,一群老头老太正在练五禽戏。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曾经退休的首长大人——宋振邦。
他站在最前面,身姿如松,动作行云流水,虎扑、鹿奔、熊运、猿摘、鸟伸,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底。
身后那群老头老太跟着他,有人动作标准,有人歪歪扭扭,有人跟不上节奏,慢了一拍又一拍,谁也不肯停下来。
旁边路过的几个伤兵愣住了,揉了揉眼睛,没看错。
立刻站住,脚跟一并,右手抬起,指尖齐眉。
军礼敬得笔直。
宋振邦没有停,动作还在继续。他看了众人一眼,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不急不躁,像在检阅一支部队。
“以后你们是陆君、姑娘和温领头的人。这里没有老将军,没有老司令。把那些称呼,都忘了吧。”他顿了顿,“这里只有晨光基地,只有规矩。守规矩的留下,不守规矩的走。都记住了。”
然后接着练。
老头老太们继续跟着他,有人偷偷笑了一下,赶紧收住,手脚并用地比划着虎爪和熊掌。
那十几个敬礼的伤兵手还没放下来,敬着敬着眼眶红了,肩膀在微微发抖。
宋振邦没再看他们,熊运的手势缓缓推出,气沉丹田,白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道“是。”
食堂里,潘永喊了一嗓子。“开饭——”
伤兵们慢慢往回走,步伐不快,腿脚还没好利索,有人拄着拐,有人扶着墙,有人走两步歇一步。
基地的几百号人站在远处,端着碗,没有上前。
等伤兵们全部打好了饭,坐下了,吃上了,他们才一个一个排队上前打饭。
碗碰碗的时候让一下,勺子碰锅底的时候等一等。
没有鄙夷,没有不屑,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眼里只有敬重。
他们敬的是这些人身上的伤、断掉的腿、残缺的手、合不拢的疤——每一道都是这个末世烙在他们身上、替别人挡下来的印记。
没有人问“他们是谁”“从哪来”“怎么来的”。他们只知道——陆君和姑娘让救的,温领头安排人去接的。
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跟就听。
不需要理由。
食堂门口的台阶上,一个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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