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站稳扶着墙,嗓门比喇叭还大。
“亲娘耶,老子冤枉啊,我可没买过她的鸭子!老子在队伍里一辈子了,连鸭毛都没见过一根!”
旁边一个伤兵笑得拍着大腿,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老王你也是真倒霉”
“你们说,原歌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土里蹦出来?棺材板都盖不住”
一群人哄堂大笑。
有人笑弯了腰,有人笑岔了气,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擦了又笑,笑了又擦。笑声从伤兵营里传出去,飘到空地上,飘到养老间,飘到食堂。
是真的没想到——末世了,还能见到这样鲜活的场景。
有人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活着真好。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要拼死护住。
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
空地上,宋振邦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
大喇叭里歌声还在继续,劈叉的高音在夜空中飘着,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被风刮散了。
他嘴角慢慢咧开了,没笑出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