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有地方去了。
今天还认识了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林中平、王炳程,聊了几句就知道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沉得住气,拎得清事。
还有那几个老教授,马广福、张茂山、秦守拙、程敬山、谢松年,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顶尖的人物。
个个是人才,个个不凡。
宋振邦背着手站在空地上,看着远处新房区的灯光。
伤兵营里,粥喝下去了。馒头花卷吃进肚子里了。
隔壁床上咳了一整夜的老兵,不咳了。
他坐起来,喘了口气,顺的。从鼻腔吸到肺底,再从肺底呼出来,没有阻塞,没有杂音。
腿上被丧尸咬伤截肢的那个兵,纱布揭开,血淋淋的伤口不流血了,边缘长出了一圈粉色的新肉。
伤了筋脉的那个,手指开始动了——一根,两根,三根,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像刚学会用手的婴儿。
所有伤兵都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碗底还有一点点粥,金黄色的米油在碗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碗里,砸在手背上。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躺在床上等死,拖累战友,拖累家人,拖累这个已经不堪重负的基地。
没想到,没希望的人,还能有希望。众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低迷,郁发沉闷。
养老间的音乐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外面的空地上,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嗞嗞啦啦地响了几声,几个大妈嘹亮的大嗓门从喇叭里炸出来。
“砰砰砰!试音试音!喂喂喂!”熟悉的粤语歌曲旋律响起来了——《光辉岁月》。
前奏刚起,人声一出来,调子就不对了。
不是跑调,是跑了个十万八千里。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音还劈叉,像有人拿一把钝了的剪刀在锉生锈的锁,吱嘎吱嘎,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大妈们唱得声嘶力竭,气吞山河,中气足得能掀翻屋顶。
“爷爷只有鸡窝(仍然自由自我)——我要刀叉我哥(永远高唱我歌)——遭遍天雷(走遍千里)——偷走我的鸭子卖给城中王志勇(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鸭会怕有一天会被刀……好刀~(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跌倒是没跌,调子已经跌进沟里了,捡都捡不起来。
伤兵营里有个人叫王志勇,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腿还没好利索,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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