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那边的事,卫庄不想多管。
韩非答应了应付嬴政。
能不能应付得了,先看韩非的水准。
如果需要付代价,只要卫庄付得起的,他也愿意付。
渭北的坊市比渭南杂乱得多。
街面上的人力车、骡马、挑担子的货郎搅成一团,空气里飘着烤饼的焦香和骡马粪便的酸臭。
卫庄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白发被遮住大半,只剩几缕从帽檐下露出来。
他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视线。
有些视线是冷的,不带情绪,像刀子架在脖子上只为了让你知道它在那里。
应该是来自罗网。
他在心里给这些视线贴了标签。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势力也在盯着这条街?肯定有。
但既然他来的是罗网的大本营咸阳,那在能顺利做出区分之前,一概按罗网处理。
又走了一小段路。
视线里的情绪变了。不再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冷——是恶意。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像苍蝇闻到了腐肉。
卫庄嘴角动了一下。
到地方了。
他没有停,反而拐了个弯,把自己塞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头顶只剩一道灰蓝色的天。
没过一会的功夫,他就在巷子中间站定。
四周的脚步声在同一刻响了起来。
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人,从巷子两头同时冒出来,堵死了前后出口。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短剑,剑刃在阴天的光里泛着暗沉沉的灰。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吸了吸酒糟鼻,那张脸红得像是用劣酒泡过的猪肝。
他拿短剑指着卫庄,嘴一张——
“兜帽小子!有人给我带个话,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
卫庄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快到酒糟鼻的眼珠子还没来得及转,卫庄已经贴到了他耳侧,近得能数清对方耳廓上的绒毛。
“你才不该来。”
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嘭”地一下,一记拳头锤进了酒糟鼻的腹腔。
指节撞上软肉的那一刻,胃囊被砸得往脊柱方向凹进去半寸。酒糟鼻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那种痛不是用惨叫能表达的——连呼吸都中断了,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对虾,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
卫庄没有看他。
鲨齿已经被抽出,握在手里。他没有用剑刃——剑身本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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