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打成招,活活打死。
嬴傒此刻站出来——就是为了支持的是任何一个能让嫪毐难受的人。
嫪毐要反对的,他就是要赞同。
关内侯的血还没干透,他嬴傒的恨也没消。
嬴政端坐在御座之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宗室在这方面支持韩沥,他当然差强人意——多一份力量总比少一份力量好。
可是宗室体会不到韩沥这种人一旦落入地方,在嬴政心里的忌惮——要知道,一旦韩沥在废丘把这些事通通都做完了,那废丘这块地还姓秦吗?
当然不一定姓韩。
但一定姓幻梦。
这是一种比割地更隐蔽也更难拔除的势力渗透。
嬴政知道这一点。
吕不韦也知道。
所以无论嬴政和吕不韦,刚才拿这些东西去堵嫪毐的嘴,都并不打算让韩沥去全干完的。
……起码也得分开来,在不同的地方做。
但嫪毐短时间内想不到这一层。
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这些都是需要长时间经营才能做到的事情!”嫪毐往前迈了一步,他终于从方才的沉默里重新找到了攻击的方向,“现在他不是还没做吗?太后诏命在此,再给他一个别的县安排就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底气比方才又足了几分。
“长信侯说得确实有道理。”
吕不韦对此倒是没有否认。
但他话锋一转,紧接着就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可是——安排在哪个县呢?废丘是刚刚好调控出来的。你要安排连晋这位‘大才’进入废丘,那就得帮忙给韩沥安排一个别的县。不知长信侯属意让原废丘令沥去哪个县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真诚得让嫪毐想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就是朝堂的问题了。”嫪毐表示才不会对此负责,“废丘令沥去哪个县安身,难道是我一个人需要思考的事吗?”
他拱了拱手,语调里的阴阳怪气不加掩饰:“若让小臣来安排,那岂不是越俎代庖了?那可对相邦和大王不太好吧。”
相邦前,大王后。
他故意把顺序颠倒了一下。
殿中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紧。
嬴政面色无常,但指头已经悄悄攥了起来。御案上的竹简被他搁在最边上的位置,没挡住他看向嫪毐的视线。
文臣武将都面有异色。
吕不韦麾下的人——不管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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