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人留在这里当人质,我不会碍你的事,你也别动我的人。
交易。
“诸位——”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堂下的嘈杂声应声而止,“韩沥此人虽然年轻,但还算识时务。他既然主动退出了咸阳,那就说明他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我们也不必咄咄逼人,毕竟——大事将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侯爷英明!”几个人齐声附和。
但有两道声音没有响起来。
一是白芊红。
她坐在右首第二张案后,手指搁在膝上,纹丝不动。
那双素来温润的柳叶眼此刻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案角上,嘴角没有半点弧度。
一是嬴虞。
他站在后列,瘦高的身形在烛光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张属于嬴姓宗室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嫪毐的目光扫过这两个人的脸,微微顿了一下。
“嬴虞。”
嬴虞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
“侯爷。”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废丘——别看是个县,但它过去是周懿王时期的都城。”
堂下安静了一拍。
嬴虞没有理会周围同僚投来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从雍城到咸阳的官道,废丘就卡在路中间。往西北是雍城,往东南是咸阳。而且废丘城周回六里,是大县,武备定然不少。”
他抬起眼,看着嫪毐。
“韩沥虽然离开了咸阳,但他去的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随时都能干扰关中和汉中的重要节点。”
嫪毐的手指在案沿停了。
那张方才还挂着笑容的脸上,神色终究没那么志得意满起来。
他把嬴虞的话在心里嚼了嚼,然后微微点了头。
“你说得有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宣肆。”
“在!”内史宣肆从左侧案后站起来。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身量不高但肩膀很宽。
一身朱紫官袍穿在身上不太合体——不是裁缝的问题,是他穿上之后总给人一种衣服在穿他而不是他在穿衣服的感觉。
“韩沥所在的废丘是你的下属县。”嫪毐看着他,“你给本侯一句话——能不能治得了他?”
宣肆的嘴角往上一扯。
那笑容里的傲慢不加任何掩饰。
“侯爷放心。”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废丘县不过是我内史治下三十一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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