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往嘴里一丢,喉结一滚,咽了。
他朝内侍摇了摇手,示意不需要别的了。
内侍抱着食盒站在原地,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
而嬴政的眉头拧了起来。
“食也有仪——你一口一个囫囵吞,你知道你吃了什么,什么味道吗?”
韩沥抹了抹嘴角,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回大王,臣不需要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只需要知道吃了东西就够了,无论是什么都行,但要吞下肚。”
“暴殄珍物。”嬴政略带鄙夷地吐出四个字。
“工作时间,能有口东西进去腹中已经是侥天之幸,”韩沥诚恳地一拱手,“这还是有大王圣恩,不能再奢求其他了。”
嬴政靠在御座上,没有接话。
他看了韩沥几息,然后稍稍坐直了些,把案上那卷帛书推到一边。
“你可知寡人为何现在召你?”
韩沥垂下眼睛,答得很快:“大王有此一问,臣若说实不知,那是欺君。”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迎上嬴政的目光。
“但让臣现在所猜,一为王家私事,一为臣私人事。”
嬴政摆了摆手,把“王家私事”四个字先推到一边:“你先说你的私人事。”
韩沥深吸一口气,躬下身去。
“臣昨天晚上下值后归家之时遇刺了。”
寝宫里的空气猛地紧了一下。
嬴政的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他整个人的上半身往前倾了半寸,王冠在烛光里晃了一下,投在案面的影子也跟着颤了颤。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有受伤吗?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
韩沥把姿态放得很平,语气里没有惊惶,只有陈述。
“伤倒不是太大,反正又一次没留活口。但他们似乎关心于一个怀了孕的美姬——只是人还没到。”
嬴政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他从“遇刺”切换到“怀了孕的美姬”这个转折上只停了一息,然后马上追问,声调比方才尖了半分:“怀了孕的美姬?!此何人耶?值得杀手来围你?”
“一个怀着魏无忌遗腹子的女人。”韩沥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嬴政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韩沥脸上收回来,落在地面上那块被韩沥的影子遮了一角的青砖上,像是在飞快地翻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账册。
然后他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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