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听。
韩沥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
“但国君是人不是神。水、食物和基本生存物资也许靠国家法令和军队强制执行来维系控制,但没人能操纵空气。所以任何控制论都无法做到极致。另外水、食物和基本生存物资都太直接了,直接到这么做,子民对君只有怨恨——因此不能直接做。”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姬脸上,然后又移开,扫了一圈殿内所有人。
“在这种情况,如何让庶民无法感受到被控制,却又实实在在地被控制,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在“思考”两个字上稍微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我的某种不成熟认知在于……我就直接以卫生巾而言吧。”他的声音放平了,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我希望国君或者朝廷控制的,是尽可能减少妇人不得妇人专门的疾病的情况。”
殿里又安静了。
不是那种窃窃私语后突然静音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意识到某件事、却不知该说什么的静默。
“妇人得妇人专门的病——”韩沥看向诸位女性权贵加上白芊红,语气诚恳,“想必各位也耳闻过。不只是因为所谓的接触房事过多。尤其以水虫现象被发现后,真正导致妇人病发生的概率,更像是接触了不洁净的贴身衣物,不能经常沐浴,用了不对劲的材料做月事带导致的。”
芈华的耳根红透了。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裙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离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张落落大方的脸上也浮了一层薄薄的红。
华阳太后倒是神色如常。她拍了拍芈华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说“没事”。
白芊红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又停住了。她的目光从韩沥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那个空了的茶碗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赵姬的眉头还皱着,但她在认真听。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她在赵国邯郸活过那些年,见多了因为月事染病、治不好就那么死了的女人。
只是从来没有人把这件事搬到朝堂上来说。
“我的想法是——”韩沥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借着秦国是个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国家,制造大量最起码保证干净,无致病微虫且可以商品化的女性卫生用品。让妇人相信,秦国的官办的这个商家给出的东西,就是干净,少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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