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来,低着头。
离秋坐在赵姬下首,脸上也红了一阵了。但她比芈华沉得住气,至少表面上沉得住气——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韩沥身上,不躲不闪。
白芊红坐在赵姬和嫪毐之间的那张案后,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在算。
韩沥把手里那个篮子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轻,轻到篮底的木条碰到青砖地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直起身,面向赵姬,拱手。“回太后,说肥皂和月事带之前,我得先跟你说明下,我发掘这些事物的根基是什么。”
“在我的眼里,权力的本质,就是你能影响多少人,甚至影响到什么程度。”韩沥开篇就准备语出惊人。
满殿的烛火似乎跟着这句话颤了一下。不是真的颤了,是所有人都觉得它颤了。
嬴政靠在御座上,冠冕的垂旒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已经从赵姬手背上收了回来,拢在袖中,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拢。
“举个例子。”韩沥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随意得像在给学堂里的学生讲课。“控制一个人周围的空气,随着自己的意愿,让人呼吸或者不呼吸,也是一种权力——因为这是生杀大权。”
殿里的空气真的凝了一瞬。
赵姬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听得懂这些浅显易懂的东西,但“生杀大权”四个字她是敏感的。
因为她有这种权力。
韩沥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在听。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让一个人不喝水,三天就受不了。受不了的那一刻,就是致于人的作用。让一个人不吃东西,十天的时间就能让有智识的人变成只为求活的野兽,想让其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这句话沉一沉。
“所以,如果一个国君能控制每个子民呼吸的空气、喝的水、吃的食物和基本生存物资的时候,他对任何子民如臂指使——只要别过了头,往死里整就行。”
他笑了笑。
“因为那会让人反抗的。”
嬴政、吕不韦、李斯、长信侯,四个人几乎是同时把脸沉了下去。
这小子在朝堂上说什么鬼话呢。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歪得要命的知识,偏偏又中了要害。
赵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虽然有点不耐烦,但韩沥的话挺浅显易懂,她也只能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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