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恬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
那双眼睛里没有苛责,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久居军旅之人才会有的认真。
但韩沥很想伸出手指指着蒙恬——好你个蒙恬!一句话就想要把王上对我的惩罚给说得有多大的恩典一样,我服了!
而且他还不能说这是惩罚——因为如果韩沥不说清楚他为什么得到中郎平迁的原因,这看上去就是莫大荣幸。
而如果他说出来,他相信蒙恬一样有角度让自己平白无故戴上一个“王上和大秦赋予你极大的信任”的帽子,因为这并不困难。
反正,韩沥明白了——蒙恬现在就是想让自己相信自己欠着大秦了。
那韩沥还能怎么滴?
“卑职明白了。”韩沥只能一句话:你说得对对对!
“另外……”蒙恬继续向前行,边走边说道,“虽然你是天下奇人,但你也同时是秦吏了,希望你能遵守军法,因为军法是绝不容许私情的。”
这点韩沥也不能辩驳——因为在某些人看来,军法或者说规则确实在任何人之上,像蒙恬或者蒙毅估计都是这样想的。
但很可惜……有一人不是这样想的——那就是嬴政。
他就是典型的王必须在法之上——因此他才会在蒙毅完全能判赵高死刑的时候,直接保住了赵高的命,也为蒙氏兄弟的悲剧打下最坚强的基础。
韩沥在心里把这些话默念了一遍,又咽了回去。
这些话不是不能说,是不能对蒙恬说。
因为蒙恬总会找到角度为王辩解的。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当韩沥随着蒙恬进到章台宫里面,拐入南北大道后,他总算知道,从秦昭王起,为何历代秦王都偏爱此宫作为办公、接见使节的场所了。
章台宫乃是秦国君王处理政务和同群臣举行朝议的地方,秦国的许多大事政令皆是在这里议论决定从而昭告天下。
正值艳阳高照,放目望去,有了龙首高台的拔高,数百级台阶一层层往上升,使壮丽巍峨的宫殿高不可攀,从下面仰望,如与天齐!
韩沥脚步顿了顿。
他在新郑见过自家的王宫。
新郑的王宫是郑国旧制,再加上韩国新建——层层叠叠的飞檐、精雕细琢的斗拱、处处透着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精致和奢华。
但章台宫不一样。
这座宫殿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级台阶,都在说同一句话——我有力量。
而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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