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在确认任书、调令后,郎中们马上就安排了放行。
那郎中接过令牌的时候用余光瞥了韩沥一眼,韩沥注意到那只手在令牌上多停了一息——像是确认这人真的是韩国来的那个韩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令牌递了回去,微微侧身,让出了通道。
此刻的内廷,因为早就过了鸡鸣时间,气氛热闹非凡,宫女、内侍和巡逻的郎卫,鳞次栉比,但毫不混乱地根据自己的路径行进着。
韩沥跟在蒙恬身后,目光从那些宫人的脸上扫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步伐和方向——这套秩序运行了太多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不需要知道身边走过的是谁。
“老实说……”蒙恬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对背后的韩沥说道,“你不应该任除了议郎以外的任何郎官。”
“这是确实的。”韩沥也没有否认。
中郎、郎中、侍郎和外郎都距离君王太近了——也就外郎好一点,这些是守卫冷门宫殿的。
理论上这些郎卫最好要挑选的是关中人,老秦人,起码两三代都为秦国服务的人,而不是韩沥这个刚进秦国的人。
韩沥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体系里有多扎眼了。
一个韩国宗室,一个刚来秦国不到一个月,来咸阳也才四五天的人,被塞进最亲近君王的禁卫序列里——这不是荣耀,这是靶子。
“但昨天我父竟然罕见地深夜才归,对我虽没多说,可也说了你可能会入我麾下的消息——我猜想,在昨晚的某个会议里,你和我父同殿为臣过。”蒙恬依旧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请恕我不能说太多。”韩沥对此只能谨慎地提醒道。
昨天那个级别的会议,有资格旁听的武将只有麃公那几位。蒙恬能从他父亲那里得到只言片语,更是因为他蒙恬也是简在帝心了。
韩沥不能多说,也不敢多说。
“事涉国家机密,我也不想听太多,但既然王命下来了——没人对你任中郎有明确意见,说明这是众望所归。”蒙恬对此推论道,“你一定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投名状。”
“那你能让我说些什么呢?”韩沥一脸无语。
六条大策,概不居功。
这份投名状够不够?!
“因为我希望你知道,王上和大秦赋予你极大的信任。”蒙恬停了下来,转身严肃地看着韩沥,“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一点。”
晨光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