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新郑的街巷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灰。
韩沥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焰灵姬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灰袍的袍角在风里轻轻飘动,袖口那道她亲手缝的火焰纹在暮色里像一簇快要熄灭的火。
她不说话。
韩沥也不说话。
街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上门板了,木头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韩沥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他只是走着,心里只有一种浑身不得劲的感觉。
——因为现在的焰灵姬不说话了。
他有点不习惯。不习惯听不到她的问题。也不知道这是被他的话吓住了呢,还是怎么了。
但他也没办法,想要后发先至——你首先就得要让韩非没话讲,就得比他激进,不然他论辩术斗不过韩非的。
“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悬尽富贵头”这句话是不是他心中所想呢?
是,也不是。
是,因为他知道这方法是现在解决很多世道问题的真良药。
但他有个更好的运作方向——秦军。
何必要这么费心费力让自己主动煽动民间呢?
这时候可不是物质稍微丰富的民国近现代,那时候人们的思想已经有积累了,加上乱世动荡,人心思变罢了。
而现在……贵族的力量,血统的力量还是太根深蒂固了。只能由秦完成一次一统再说。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真不想做。
另外,不是的原因在于他还是怕身心受伤居多——而不是说看不惯黑暗居多。
人性黑暗从后世就是这样了,现在见惯了也就那样。
光干实事,已经让他累得没心思去做其他惊天动地的伟业了。
他只想捱过这三四十年,捱完大概就到汉初了。
然后他就可以自然地享清福,再也不用这么累了。
只是,刚刚入戏太厉害,结果……焰灵姬被吓到了,不跟自己说话了。
玛德,真烦。
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裹着厚袄,缩着脖子,谁也不愿在冬日的暮色里多待。
韩沥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微薄行人,很想转头对她说一句——你太认真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首先,焰灵姬跟他的缘分就在这个冬季。
开春,她要么进大牢继续接受白亦非的梦境拷问,要么在这段牢狱的期限内通过天泽杀秦使而获得光明正大的释放。
所以,在这种本来双方不是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