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沥回到顶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在意料之中。
他刚刚引动了上千人自发地为他歌唱——那种场面,别说在幻梦,就是在整个韩国,也是头一遭。
他成了所有人的重点目光审视对象,但这些目光里带着佩服——佩服他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也佩服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走上来。
而韩沥的处置手段很简单。
他拿起一个满满的瓷酒瓶,去掉上面的软木瓶塞,对着众人敬了一圈。
然后,他在没有任何坐具支撑的情况下“坐”了下去——半蹲着,大腿与地面平行,脊背挺直,像扎了一个稳稳的马步。
他仰起头,酒瓶口对准嘴唇,开始喝酒。
不是喝一口,而是整瓶都要灌下去。
红莲第一个慌了,她猛地站起来:“别喝了!”
“哈!”韩沥放下酒瓶,皱着眉头咂吧咂吧嘴,他想改改酒的口味了,但还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唱了两段了,解渴解渴。”
韩沥这招叫自残式喝酒。
东北二人转演员惯用的把戏,用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方式,去让观众有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韩沥用之就是来消解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引动千人唱歌,确实是无意中亮出了势。
但他从不高高在上,也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高高在上。
而在权力人物面前,最容易消解势的方式是什么?
就是是台上如神,台下如狗。
只是可惜了,要不是在场的跟他都沾亲带故,而且不是仇深似海,且大家都是聪明人的话——他还挺想试试装条狗的。
另外他是真渴。
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辛辣,滚烫,像一条火线烧进胃里。
他又猛猛地灌,喉结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浑不在意。
红莲急了,她扭头看向韩非,又看向韩宇——主要是韩宇。
这里能管住韩沥的,除了父王,就是四哥了。
韩宇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弟弟,你在摆谱子?”
“没有啊。”韩沥站起身,酒瓶还握在手里,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无辜,“纯渴了喝酒而已。”
“那就把酒放下。”韩宇说。
“诶!”韩沥马上听话地把酒瓶放在案上,一副你说啥就是啥的狗腿子模样。
韩宇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瞬间。
他看的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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