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性上,他太清楚这论调对韩非、对流沙根基的摧毁性打击。韩非没当场崩溃,已是意志惊人,但这不代表他能迅速接受。“我……我不知道。”最终,他只能给出一个苍白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韩非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却也无话可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在同样的泥潭里?
张良不忍看他眼中深藏的痛楚,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我们该怎么去应对布一呢?”
提到那个名字,韩非脸上剩下的那点激动也化作了更深的无奈与忧虑,但总好过直面根本真相的剧痛。他叹了口气。
卫庄对此转换似乎乐见其成,接口道:“我觉得,我们有一天需要控制住布一一次。”
韩非和张良同时看向他。
“不为别的。”卫庄的灰眸里闪过一丝锐光,“就是告诉她,我们知道她的背景。但这一天的时机要很精准,借口要找得足够出色。”
“短时间做不到。”韩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弟弟行事风格的无力,“沥弟太托大了。他对布一那种……保护性的不在意,迟早会害了他。”
昨夜,在医堂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后,韩非终究没忍住,将卫庄对布一(那位泼辣能干的医堂管事)的指认——罗网已死的杀手,黑寡妇——告诉了韩沥。
卫庄当时在场,默然点头确认,他预想了弟弟的震惊、警惕、或者至少是凝重。。
而韩沥的反应是——一声拖长了调的“噢——”。
然后,那张还沾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恍然大悟”却又“不过如此”的表情:“原来是罗网杀手啊?我还以为是哪家学派的探子呢。没事啊。”
“没事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三颗小石子,把韩非和张良砸得里焦外嫩,呆立当场。
唯有卫庄,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了然,又似是赞赏。他明白,韩沥允许韩非当面点破,本意就是一种教学。
果然,在韩非气急败坏、连珠炮般的质问下(“你知不知道罗网是什么?!你就不怕她给你一剑?!”),韩沥给出了一个连卫庄都未曾预想到的答案。
“首先,”韩沥放下布,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我这个‘幻梦’的架构,初衷就是为了追求最大效率。它要求可以——至少在理论上——无视信息安全和人员的绝对忠诚。所以,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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