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四公子一定发现了。十四公子的能力……和那份可怕的克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不会与这类人为敌,但从此,他的眼睛……恐怕再也不会从十四公子身上移开了。”
韩非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股混合了血腥、药酒和焦灼的气味。“现在,我真想问自己……”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语,“我逼他现出这片鳞甲,究竟是对,还是错?”
“你以为幻梦浮上水面会掀起惊涛骇浪?”卫庄终于转过脸,灰色的眼眸里映着韩非疲惫的脸,“结果不过像条大鱼跃出水面,溅起些水花,留下几圈涟漪——失望了?”
韩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街道尽头,那里,晨光正一点点吞没最后的夜色阴影。
“水花会平息,涟漪会扩散。”卫庄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预见性,“至于会吸引来什么……是好奇的游鱼,是捕食的鸬鹚,还是想屠龙的疯子或是御龙的驭师——”他顿了顿,
“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张良看着韩非瞬间绷紧的肩线,任何想要安慰的话终究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沉默地走过一个街口。远处的喧嚣被建筑隔开,此间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过于洁净的石板上回响。
“对于你弟弟的暴论,”卫庄的声音忽然切入这片寂静,平直得像在讨论天气,“经过一夜的沉寂,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韩非的背嵴几乎瞬间绷直。
“做好什么准备?!”他猛地侧头,声音因为敏感而陡然拔高,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都说这是暴论了!连他都没有证据的东西,我当真干嘛?”
卫庄并不看他,只是望着前方逐渐出现士兵身影的街口:“你在自欺欺人。很好,说明你很认真地对待着真相。”他话锋一转,冷澈如刀,“但你可以向我们否认这点。对于敌人,你不换个新的思考模式,是致命的。”
“都说了,没证据的暴论不应予以采信!”韩非像是要说服自己般振振有词,随即扭头看向身侧的年轻友人,试图抓住一根稻草,“子房,你说呢?”
“啊……我……”张良猝不及防,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理性告诉他,沥公子的暴论虽无实证,却严丝合缝得可怕,几乎能解释韩国二十年来所有的怪现状与淤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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