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好处却是,我自由了。因为韩重只需要照顾我的安全就好了,而且我是公子,理应有一片田产,我是饿不死的。”
他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
“但是,我不能因为饿不死而混吃等死混到今天,那我将会除了变成一个紫女姐姐看不上的紫兰轩常客以外,什么都不是。”
韩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微的愧疚和心疼。
他想起了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在宫中的边缘与沉默。
张良亦是默然。
但有个人不受这种情绪化的渲染。
“你的师承来自于谁?”
卫庄冰冷的声音忽然切入,像一把刀,精准地划开了温情脉脉的追忆。
韩沥转过头,看向阴影中的卫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哈,卫庄先生,你终于发现了重点。”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但你得自己查,因为我怎么都不会说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叙述,语气重新变得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我学到了很有意思的知识,而其中一个就是农学——但这不是农家之学,不然我早就被请进农家了。”
“得到农学的知识,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改良田产——因为饿不死和更多的闲钱之间并不矛盾,所以我缓慢改革下,当年我就获得稍微比正常亩产更多的量。”
说到这里,他脸上掠过一丝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淡淡自豪。
但那自豪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悲戚所取代。
“但我也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悲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钱是英雄胆,有钱了我就可以去外面看看了,穿上足够温暖的衣服,吃得饱饱滴走出去。”韩沥的眼神变得冷漠,那是一种用理性强行压住翻涌情绪后的、近乎虚无的平静,“而那是冬天,而我能看到的,永远都不能忘怀的是,每天早上城防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墙角冻死的尸体抬走——数量特别多,而没人在意。”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韩非和张良,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细想,那画面本身就足够恐怖。而更恐怖的是,当年看到这一切的,是个孩子。
一个刚刚因为掌握了“有趣知识”而沾沾自喜,随即被现实迎面痛击的孩子。
“我想救人……”韩沥的声音再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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