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捻住了腰间玉佩,指节泛白。
“城中多处起火,”姬无夜继续陈述,语气里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大火迁延播散,数日不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描述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甚至……遇水更旺。”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
韩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却没能说出话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姬无夜,里面有惊疑,有恐惧,还有一丝更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惶然。
“这样的巫术,”姬无夜缓缓道,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韩王摇摇欲坠的心防,“只有百越巫师才会使用。”
“且以祸乱规模来看,”他补充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恐怕……有懂得兵法之人,从中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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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跌坐回御座。
沉重的身躯压得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沉默了足足五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继续。”
那声音干涩,沙哑,已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被恐惧侵蚀后的虚弱。
姬无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公子韩非追查左司马被杀一案,引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他抬起眼,直视韩王:
“曾经的右司马——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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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
韩王像被蝎子蜇了般,猛地从御座上弹起半寸。
他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触及最隐秘禁忌的恐慌。
“那个违抗军令的叛徒……”他喃喃着,声音发颤,“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末将原本也如此认为。”姬无夜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残酷,“但如今看来,恐怕当年事有蹊跷。”
他挺直嵴背,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真相”:
“此次都城所起的祸乱,恐怕就是李开为了复仇,伙同百越余孽——叛逆制造的!”
定性。
无论李开肉身能不能活,经此一折腾,其名誉也再不能恢复了。
(不过,岂不更好吗?)
姬无夜心中漠然。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右司马突然“复活”,还成了祸乱都城的主谋——多完美的靶子,多趁手的工具。既能解释眼前的混乱,又能彻底埋葬那段不该被提起的过去。
韩王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御座扶手,指骨绷得发白。目光在殿内游离,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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