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尺二寸,直刃,无护手,刀柄缠着防滑的细麻。这是按他记忆里某种战术直刀的样式,让铁匠用最好的南阳铁通过包夹和淬炼而成的。
没有花哨的装饰,唯一的追求是轻、薄、利,以及握在手中的绝对平衡。
双刀入鞘,交叉负在背后,用特制的皮带固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大司命”。
心跳依然很快,脸颊有些发烫——是羞耻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叛逆的兴奋。
按照时间,李开应该刚刚才赶到了紫兰轩附近——正在被毒蝎门的人给围追堵截。
还来得及——李开要是能救下来,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他吹熄了灯。
黑暗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那抹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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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城南旧巷。
韩沥——或者说,那道红黑色的影子——蹲在屋脊的背阴处,看着下方巷子里被石灰粉笼罩的混乱场面,以及被围在中间的李开。
时机刚好。
他戴上了红色的手套,从腰间取出六枚特制的蜡丸,指尖发力,弹向三个不同的方位。
爆裂声起,白雾弥漫。
在惊呼与惨叫炸开的同一瞬间,他自屋脊飘然而下,如同红黑色的鬼魅融入那片惨白的烟尘。
双刀出鞘的声音被周围的混乱完美掩盖——这就是多练一门武功带来的好处了——至少这世上还没有这套飞龙刀法。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高效、冰冷。
他的身法很快,但不是轻功那种提纵飘逸的快,而是更接近本质的移动——缩短距离,调整角度,挥刀。
双刀在他手中几乎没有停顿,划出的弧线短促而经济,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掠过目标的脖颈、侧颈或心口要害。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招式,甚至没有杀气——只有执行。
石灰粉刺鼻的气味、血液的甜腥、人体倒地的闷响……这些感官信息被他屏蔽在外。他的大脑像一部精密运转的仪器,只处理必要的数据:剩余威胁的数量、位置、李开的方位、撤退的最佳路径。
当他抓住李开手腕时,二十余人已无站立者。
“别睁眼。跟我走。”
声音透过刻意压低的喉音传出,中性而平淡。
他牵引着李开,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间穿行。一边走,一边用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浸湿药汁的软布,快速擦拭着李开的脸颊、脖颈。
油污和灰烬被擦去,露出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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