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只是按照无数次在脑中推演过的步骤进行。
先是从木箱最底层取出一套衣物。
展开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红与黑。
并非正红,而是某种暗沉如凝固血液的绛红,与浓夜般的玄黑交织。布料是上好的蜀锦,触手冰凉柔滑,在昏暗的灯下流淌着诡艳的光泽。款式……他努力回忆着那个十几年后才会在阴阳家登场的形象——交领、宽袖、收腰,下摆开衩以便行动。
不过也好,不是渔网袜——那个他真受不了。
他脱下自己的粗麻深衣,换上这套红衣。
过程有些笨拙。系带的位置、腰封的松紧、袖口的收束……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调整。当他终于穿戴整齐,站在铜镜前时,呼吸微微一滞。
镜中人,陌生得令人心惊。
红衣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宽袖与收腰的剪裁勾勒出修长却并不女气的线条。只是那张脸——依旧是他自己的脸,疤痕、轮廓、眼神,都还是韩沥。
也因此还缺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打开另一个小匣,里面是瓶瓶罐罐。没有后世那些精细的化妆品,只有他自己用矿物粉、植物汁液和少量动物油脂调配的东西。
铅粉太毒,他不敢多用,只取极薄一层,均匀拍在脸上,遮盖住过于明显的男性肤色和毛孔。
然后是眉——他用细炭笔加深了眉峰,略略上挑。
最后是唇。一点极淡的胭脂,抿开,让血色从苍白的底色下隐隐透出来。
他没画眼妆。一来麻烦,二来……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铜镜里的人,已然模糊了性别。那张脸在粉饰与红衣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中性的、妖异的美感,却又因眼底属于韩沥的冷静而透着一丝违和的锐利。
“哈……”
韩沥对着镜子,忽然低笑出声。
恶趣味。真的只是恶趣味。
他不知道此刻的阴阳家“大司命”这个职位,的现任者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cos的是未来十几年后的大司命。
但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无人认得。
他只是需要一道影子,一道足够鲜明、足够诡异、能让人过目不忘却又无从追查的影子。
红黑色的衣服,还得加上辨识度很高的红手套——他从箱底拿出一副用染红的鹿皮精心缝制的手套,戴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很贴合。
至于阴阳术?他不会。
所以他从墙上取下了那对刀。
刀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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