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扭曲大笑的脸。
手杖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是他握得太紧,木柄不堪重负。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但他没有动。
身体钉在原地,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只有面具下的眼睛,死死锁在刘意脸上,仿佛要用目光把那层皮肉烧穿。
刘意似乎也被撞得晃了晃,醉眼朦胧地看过来。他先是一恼,眉头竖起,但目光扫过李开的白衣、面具、手杖,又落在腰间的铁牌和皮囊上。
表情变了。
恼怒变成疑惑,疑惑变成恍然,然后,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诶——不得无礼!”刘意抬手,一巴掌拍在随从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随从被打得懵了,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刘意转向李开,笑容更盛,尽管那笑容因为酒意和习惯性的傲慢而显得生硬。
“这位是……‘幻梦’的先生吧?”他语气里的热情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还在查账,真是……兢兢业业!”
李开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更宽的路,然后低头,躬身,用平直无波的声音说:
“见过司马大人。”
礼节周全,却冰冷得像在念悼词。
刘意似乎很受用,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拍李开的肩膀:“好!好!查账是大事!那些个蛀虫,贪墨公款,中饱私囊,最是可恨!先生好好干,多揪出些败类!啊?哈哈哈!”
他的手落到李开肩头。
李开肩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重量,能闻到刘意身上混合着酒气和脂粉的浑浊气味。
恶心。愤怒。还有一丝……荒诞。
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人,此刻正拍着他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谴责“蛀虫”。
李开缓缓直起身,面具下的眼睛最后一次扫过刘意的脸。
然后,他握紧手杖,迈步,从刘意身侧走过。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出紫兰轩,踏入午后的阳光里。
光线刺眼。他脚步平稳,手杖叩地的节奏丝毫未乱。但握着杖的那只手,指节已经白得发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出半条街,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
李开背靠墙壁,缓缓地、颤抖地,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
他摘下面具,大口呼吸。巷子里的空气混着垃圾的腐味,但他不在乎。胸腔里像有火在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