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泼洒入室,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几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流沙”之名既立,无形的纽带已将四人连结。
然而,冰冷的现实总是紧随理想而至。
就在那光辉弥漫的寂静即将化为澎湃激情时,一道比阳光更锋利、比阴影更冰冷的声音,切开了这短暂的静谧。
“组织既成,目标何在?”
卫庄没有动,依旧抱剑倚在光影交界之处。白发下的眼眸如古井寒潭,扫过韩非、张良,最后在紫女身上略一停留。他的问题,不是探讨理想,而是索要第一个猎物,或者,工具。
韩非脸上的激悦缓缓沉淀,化为一种凝重的专注:“自然是夜幕。斩其爪牙,破其财源,揭其阴谋,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需要棋子,更需要看清棋盘。”卫庄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的棋盘上,有一个子,位置格外有趣——既在王室的格位,又深陷夜幕的泥潭。而这个棋子,叫韩沥。”
这个名字被如此冰冷地抛出,让室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张良的目光微微一凝。紫女斟酒的动作不易察觉地放缓。
韩非的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保护性的警觉:“卫庄兄,沥弟他志不在此,也身不由己。他并非我们的棋子。”
“他是谁的棋子,不由他说了算,也不由你说了算。”卫庄终于动了,他微微直起身,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韩非身上,“我只看到:他有钱,远超寻常贵族的活钱;他身处夜幕核心,与翡翠虎勾连甚深;他与姬无夜有明面上的亏欠,暗地里的嫌隙。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他是你的弟弟。血缘,在权力场中,本身就是最脆弱的盾,和最容易被利用的矛。”
韩非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他知道卫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所以,”卫庄继续,他的追问如同剥茧抽丝,直达核心,“对于这位十四公子,流沙的立场是什么?无视?利用?争取?还是……因其牵绊而预先铲除隐患?”
“卫庄兄!”张良温和却坚定地开口,试图缓冲这过于直白的锋芒,“十四公子处境特殊,其心志与道路,昨夜山顶,我等已有深谈。他并非夜幕死忠,实有……”
“深谈?”卫庄的视线转向张良,带着一丝审视,“我不在时的‘深谈’。那么,告诉我,这位心有他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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