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韩国这个破屋子,四面漏风,八面透雨!理论上这需要一头猛虎来守门,最不济也得是条忠犬——再不济是头恶犬吧!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守住这破门的,竟然是头只知道拱食、短视贪婪的猪!”
“一头猪啊!”他重重重复,涕泪横流,“他姬无夜,论财,不如翡翠虎;论谍,不如蓑衣客;论军,不如血衣侯!
当然论如何控制韩王,他又不如潮女妖明珠夫人。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上,成了夜幕真正的主事者?!因为他能平衡!因为他够庸、够贪、也够狠,能让上面的韩王以为他‘可控’,能让下面的其他凶将以为他‘可依’!他就是粘合这摊烂泥的那泡污秽的唾液!”
凉棚内,只剩下韩沥近乎崩溃的哭嚎,和山风呼啸的声音。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虽然最后要真有机会,我最多把他打一顿……可我没疯!”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桌案,发出沉闷的响声,“因为我知道,现在把这头猪杀了。
下一秒,血衣侯的军队就可能开进新郑‘维稳’,翡翠虎的财富能让民生瞬间崩溃,蓑衣客的情报网会变得谁也看不清!
当然,最麻烦的是处于宫闱之中被明珠夫人操控的韩王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就不知道了。
而到时候,韩国就不是危如累卵……是立刻土崩瓦解!”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脸色铁青的韩非,问出了最诛心的问题:
“九哥……你告诉我,此时此刻,没了这头该死的、肮脏的、短视的猪……新郑,还有韩国,靠谁来维持这不掉底的‘不乱’?!靠张开地老相国那套已经玩不转的贵族平衡术?还是靠你……尚未铸成的法理之剑?”
韩非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名为“现实”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理想主义的脊柱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辞在弟弟这番血泪交加的“醉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因为……他刚刚,就在一个时辰前,于大将军府那场凶险的“游戏”中,被迫做出了一个与此论调惊人暗合的决定。
一个他引以为智计,此刻却感到无比屈辱的决定。
紫女缓缓放下了酒壶,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韩沥的话,撕开了她周旋于新郑黑白之间那层优雅的面纱,露出了下面冰冷残酷的生存逻辑。
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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