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沟,致其当场死亡。”
“操作不当。”
温则鸣从卷里抽出两张照片摆到图旁边,是开棺那天拍的那两只手。
“十根指骨齐全,腕子上那一节也没断。”
“这个大前天不是说过嘛?”
“大前天说的是他没撑地。”温则鸣把照片往图那边推了半寸,“今天摆在这儿说的是另一样。车、路、天,三样能出岔子的地方,卷里都写着没岔子。剩下的只有他这个人。可他手上一点挣扎的痕都没有。”
“那速度到底能不能算?”小张问。
“算不出来。”温则鸣把笔在那道划掉的横线上点了一下,“算不出来是因为没法算,不是因为没查。这两样写进记录里不一样。”
他把手从照片上收回来。
“老韩。”
“嗯。”
“我那天在弯上没说完的那一句。”
韩东升把笔搁在本子中缝上。
“那个弯,本来不该死人。”
周正堂把老花镜别在口袋上。
“上坡,慢车,齐膝深的土沟,沟沿还是软的,人却死了。”
“操作不当。这四个字,是在没有别的可填的时候填的。”
“那当年那个交警是不是……”
“他没糊弄。”韩东升说,“夜里十点多,山里,从队里赶到那个弯,怎么也得个把钟头。桩子一根一根点出来,距离一个一个量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韩东升伸手在图上那两处之间比了一下,从车比到人。
温则鸣把那个数单独抄在自己本子上,抄完没有合上。
“这个数今天说不清楚,可它在图上,量得清清楚楚。”
“可,制动痕呢?”小张问。
“从弯顶到沟沿,一道也没标。”韩东升说,“可这一条你别急着往上加。砂石路面,他那车后头是鼓刹,慢车上坡踩一脚,路面上留不下什么。有痕能说明事,没痕说明不了事。这两句你分开记。”
小张一字一字记下来。
“那今天这一屋子话,能写进哪儿?”傅雪蘅说。
“检验记录。写不进意见书。”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好好的不会无缘无故翻车’这句话,是按常理推的,没有数据支撑。”温则鸣把手撑在台沿上。
“常理办案子,办了一辈子。”周正堂说。
“老周,我不是说常理不对。我是说这句话到了法庭上,对面只要问一句,有没有人好好的就翻了车的,我就得答理论上有。”
外头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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