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蘅把牛皮纸筒抱过来,从底下把盖子旋开。图卷得很紧,抽出来的时候自己弹开了半圈,她用四本卷宗把四个角压住。
“下午三点送到的。”韩东升说,“交警队的人搁在值班室,签的是值班的名。那会儿我们都在山上。”
周正堂端着缸子从里屋出来,站在傅雪蘅背后。
“老温。”韩东升把椅子拖过来,坐了下来,“图来了。”
温则鸣走到自己那张桌子跟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那个笔记本。
“先对图。”
韩东升说,“那天我问你,你说图没来。图现在在这儿了。”
温则鸣从最后一页里抽出一张纸,边上还带着毛,是从随身那个小本上撕下来的。
“我们那天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我画了这个。”
他把铅笔那张铺过去,往上挪了挪,让两处弯的弧度叠在一起。
断桩的根数和间距都对上了。
“是同一道弯。”
韩东升往椅背上一靠。
现场图画得规整。路的走向、弯的弧度、沟沿那排水泥桩,一根一根都点出来,还标了间距。沟里画着车,车身侧倒,车头那一头一个小箭头。
箭头朝着上山那一边。
“是往回村的路上。”傅雪蘅说。
她从进屋起就没坐下过。
“那一段是上坡。”温则鸣把铅笔那张转了个方向,让路的走向朝着她那一头,“从城里方向进村,过那个弯是往上走,越往里越陡。”
“沟在这。”
“沟沿是土,深度大概齐我膝盖,没有护栏,那排水泥桩断了四根。”
韩东升的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他为什么会翻?”
温则鸣把两只手放在台面上。
“这也是我要问的。”
韩东升翻开卷。
“死亡事故的车要做安全技术检验。制动、转向、灯光,三样都做了,报告上写的是事故前没有失效。”
他把那一页往前翻了两页,又翻了回来。
“报告是十一月出的。”
“认定书呢?”傅雪蘅问。
“十月十九。当天。”
屋里一时没人接话。
“先定的性,后补的检验。”韩东升说,“后头报告回来跟认定书对得上,也就没人再去动那一份。”
“砂石路面,干燥,无障碍物。勘查笔录上注明了。”
“那天夜里没有下雨。”
“速度呢?”
韩东升把那几页又翻了一遍,翻完把卷合上了。
“没有。”他说,“图上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