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深夜,检验报告送到驻地。
四行结果,温则鸣一行一行往下看。
绳结内圈:检出混合分型,含男性成分,主要贡献者分型基本完整。
袖口内折边:检出男性分型,与绳结内圈主要贡献者同一。
内侧缝线:检出人源成分,量不足,无法分型。
领口剪缺断缘:未检出。
他的指尖,在最后一行上停了停。
“老程留的三处,成了两处。”他说,“我添的那处,扑了空。”
“断缘朝外敞了十年。”他把报告放平,“他捏得再实,也架不住那三天的水,架不住这十年的风。”
崔工凑过来看了一遍,有点替他不甘:“温老师,您那处的判断没错,就是运气差了点。”
“判断对不对,和取没取到东西,是两码事。”温则鸣摇头,“阴性也是结果,也入卷。这一笔,记我的名字。”
“将来法庭上,辩护人要是问‘你们取了几处、中了几处’,咱们照实说。四处,中两处。空的那处,是我加的。”
“咱们要的是真东西,不是好看的账。”
他指了指前两行。
“但这两处,够了。”
“两处独立点位,出的是同一个男人。”崔工把两份图谱并在一起,“水里带来的东西,是凑不出这个的。”
“长年穿这件雨衣的,和亲手打这个结、捆起她的,是同一个人。”温则鸣说。
“会不会是两个人?”李扬问,“一个平时穿,一个那晚借去用的。”
“那袖口和绳结就该是两个分型。”温则鸣摇头,“现在是一个。这件雨衣是他的,那个结也是他打的。”
“他把汗渗进绳纹里的时候,一定以为这场雨会替他冲掉一切。”
“雨冲得掉现场。冲不掉他勒紧的那一圈。”
有了分型,下一步是入库比对。
可这一比,先撞了一鼻子灰。
全国前科库:无比中。失踪人口库,现场物证库:无比中。
“十年前也比过。”李扬调出旧记录,“可当年现场根本没检出凶手分型,拿什么去比?这回是头一次拿着现场分型进库,结果还是没有。”
“没前科。”韩东升点头,“十年了,没再犯。或者,犯了没被逮着。”
“库里没有他。”温则鸣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分型,“一个没前科的人,这十年安安分分,本就不会进任何一个能比中的库。”
“安分了十年。”周正堂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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