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带他回来,隔了十一天。
这一次不是传唤,是拘传。手续是当天上午办下来的,附了三样新材料:老侯的手写底稿、录音笔的鉴定意见、三家壳公司与那块地的资金流向图。
这次不是从奠基仪式上请了。车停在他家小区楼下,早上七点二十,他刚把车倒出车位。
摇下车窗,他看了一眼证件,把车熄了火。
“我给律师打个电话。”
“可以。”
他打完电话下车,回头把车门锁好,还试了一下把手。
律师这回来得比上回还快,可这一次,从进审讯室到坐下,盛百河一句话没跟他说。
温则鸣把三样东西并排摆好。
病理切片对比图。老侯那份手写底稿的鉴定意见。地块与资金流向图。
“遗书是假的,索沟是接力的,绳结是右手的。”
“盛百河,四千七百万,第九天。”他的声音很平,“你哥给了你十天。你只给了他九天。”
盛百河没有崩溃。
他把那三样东西挨个看了一遍,看得很慢,像在看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看完,他把袖口的扣子重新扣好。
“我想先问一句。”他说,“这三样,够定什么?”
“够定什么,不由我说。”
“那我换个问法。”盛百河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点谈判桌上的客气,“假设,我说假设,当晚有过肢体冲突,他先动的手,我推了他一把,人没了。这个和你们说的‘勒’,量刑上差多少?”
“你在跟我谈价。”温则鸣说。
“我在了解情况。”
“那我告诉你一个情况。”温则鸣把切片照片往前推了半寸,“水平那道沟,有生活反应,是活着的时候形成的,持续了不止一两分钟。”
“推一把,压不出这道沟。”
盛百河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停住。
“我要请律师。”
“可以。”
他被带出去之前,回头说了一句:“我哥这个人,一辈子都觉得规矩比亲兄弟重要。”
“他要真报了案,公司就完了,几百号人吃什么?”
温则鸣把地块图翻了个面。
“马工头说,那年他手下四十多号人欠了五个月工资,是您结的。”
盛百河没说话。
“他还说,您弄进去了,这几百号人谁管。”
“……那是他的话。”
“是您的话。”温则鸣说,“您用了六年,让这句话变成了他的话。”
“我做的事我认。但你们别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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