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判据,教材上有,可实务里……说实话,我们出高坠现场,十回有九回没人量这个。”
“因为十回有九回,量不量结论都一样。”温则鸣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可法医这行的规矩是——那一回,你不知道是哪一回。”
“所以回回都得量。”
“还有姿态。”温则鸣翻开现场照片,“仰面,头朝楼体方向。”
“这一条我先说清楚,单独不作数。”他把话堵在前头,“人在空中走三秒多,翻不翻、怎么翻,谁也打不了包票。”
“但它跟落点是一路的。自己跳出去的人,身子是往外走的。她这个,是贴着楼往下坠的。”
“面对天空。”崔工咀嚼着这四个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一个人什么姿势离开窗口,才会面对天空?
被人从正面,推出去的姿势。
两人上楼。十九层的电梯厅里贴着封条,1907的门框上,破门的痕迹还新着。
进门前,温则鸣先蹲在门口,把那条被剪断的防盗链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链座的螺丝、链条的挂扣、剪切的断口,都拍了照。
“链子是好的,挂得也是真的。”他把链条放回原位,“这一点先钉死——别回头有人说链子是伪造的密室。”
“这案子从今天起,我们每往前走一步,都会有一万个人在网上等着挑刺。”温则鸣戴上手套,“所以每一步,都要走成教科书。”
上楼。十九楼,1907室。
直播间就是客厅,粉墙和补光灯还立着。出事的窗户在卧室,也就是直播镜头拍不到的那一侧。
温则鸣在窗前站定,没有急着靠近。
【逝者之言,启动。】
窗台上,光纹亮起。
内沿一片蓝——死者日常的接触,密密的,经年累月。外沿,两团更亮的蓝色抓痕状光斑,位置对称,间距,正好是一双手。
而窗台正中间,本该有的东西,没有。
“崔工。”温则鸣让开位置,“你来看窗台。用你的眼睛看,先别听我说。”
崔工端着勘查灯,斜射光打上去,看了足足十分钟。
再抬头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内沿灰尘均匀,没有踩踏、蹬蹭形成的鞋印缺失区。”崔工的声音有点抖,“一个人要从这儿跳下去,得先爬上窗台。爬上去,就得踩,一踩,灰就破了。”
“这个窗台,没人踩过。”
“但是外沿——”他把灯往外一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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